第五章(第3页)
「这就是你不听相公言,吃亏在眼前的现世报。早叫你随我游山玩水去,你偏偏突发奇想地办义诊,还说啥『善有善报』?你也瞧见了,这就是咱们两夫妻的窝囊善报?」
小娘子内疚地低下螓首,委屈地扁著红唇。
「别怕,有相公给你靠。」银发男子一把将小娘子搂到怀中,眯起晶亮双眸瞪著龙步云。「相信你们官差已经明白毒手夜盗擅长使用贵妃醉迷昏目标,进而行抢,是不?」
「没错。」
「所以才会蠢到不分青红皂白,光听到我与夫人聊及贵妃醉三字便将我俩五花大绑至此。」出口又是一句贬损。
龙步云轻喔了声,透彻明白银发男子入狱的始末。
「但你们可知长期使用贵妃醉有一後遗症?」
「是什么?」
银发男子凉凉地打了个哈欠。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」哼哼,大爷他不爽时,别想从他嘴里套出半个字。
「你——」泠溱在丰外气得哇哇叫。
「公子若愿详述,龙某担保必擒获毒手夜盗,以洗刷公子的不白之冤。」
「我和我娘子可没这等好心情窝在牢里等你抓人。」
「公子在与龙某谈条件?」
「对。」银发男子自傲地扬起下巴,「我说。你放人。」
龙步云神色一敛。「公子,你恐怕没本钱与龙某谈条件,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。」
「比你优势,不是吗?」银发男子由喉间滚出讽笑。「龙捕头也可以继续将我们夫妻俩紧锁在牢里,但下回毒手夜盗再犯案,你可别怪我不留退路予你——对了,忘了知会你一声,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,就是会记仇,别人赏我一
巴掌,我会将那家伙毒成一摊尸水,何况是你们这群让我娘子担心受怕的没用衙差?」
他心高气傲地仰起下巴,以王者之姿俯视著龙步云。
龙步云突然涌现强烈的揍人欲望——他这辈子从没有如此想海扁一个人的念头,但现在,暴戾全数教眼前笑得凝眼的银发男子所激发。
忍住、忍住,殴打疑犯是不被允许的——
他深深吸气数回,并收握双拳,确定它们不会背离主子的神智而猛挥向银发男子後才道:「好,你说,我让你出狱。但是在毒手夜盗未查获之前,你与尊夫人不许踏出洛阳半步。」
「你乾脆,我自然好说话。」银发男子笑得可得意了,「听好了。贵妃醉这种迷药是选自五种麻痹药草,虽对人体无伤,但其中一味『曼陀罗』可非等闲,此花笑采酿酒饮,令人笑;舞采酿酒饮,令人舞。这当然并非指它拥有令人开怀的疗效,而是它会让尝者陷入某种迷幻虚境,若浅尝自然无大碍,但毒手夜盗长期使用贵妃醉只会有两种下场。」
龙步云颔首,等著银发男子接续。
「一,他若无视此毒,日积月累下来,浑身必脱不了浓烈酒味,但维持不久,因为他绝对活不过半年。所以一般懂此迷药者都会选择第二种下场。」银发男子修长的指比画个二。「以毒攻毒,定期服用另一味毒药,以抗贵妃醉的後遗症,巧就巧在这味毒药易取易得,但服用这味毒药者,这里——」他点了点自个儿的锁骨。「会浮现一颗殷红血痣,照常理而言,应在七日之内红痣会主动消失,但长期服用者只会不减反增。依我看来,毒手夜盗锁骨部分的肌肤恐怕不只一颗红痣。」没有满天星辰大概也有七星连珠了吧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泠溱提醒道:「大师兄,他的话能信吗?」
「能能能,我相公说的话绝对是真的。」小娘子在银发男人的胸膛问抬头,急忙为夫君作证,「而且我相公是神医世家中最厉害的一个,他对医术、
药材、解毒都很精通,虽然他方才那一串话我有听没懂,但绝对是货真价实!」
「神医世家?」龙步云挑起眉,看著银发男子一脸来不及阻止爱妻发言的懊恼神情。「公子,你该不会正巧也复姓『皇甫』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