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旧疤与新痕（第2页）

那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查询记录。几秒钟的沉默，对陈默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“陈汐小姐…”护士的声音响起，依旧平淡，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困惑？“她已于一小时前，由寰宇科技医疗中心派出的专业团队接走，转院手续已经办妥。相关费用也已全部结清。”

陈默的心脏像是骤然停跳了一拍，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。

“…全部结清？”他听到自已干涩地重复。

“是的。根据记录，她将接受最新的‘晨曦’基因靶向治疗方案。”护士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羡慕，“您不用担心了。”

通讯挂断了。

陈默还保持着握着通讯器的姿势，僵在原地。

真的…发生了。

凌曜没有骗他。至少在这一点上，他兑现了瞬间的承诺。

巨大的、几乎将他撕裂的，是更深、更冰冷的寒意，迅速席卷而来，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
凌曜的能量超乎他的想象。在他还在后巷里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时，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个指令，就已经改变了小汐的命运。

这种力量，让他感觉自已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而他现在，彻底被握在了这力量的手中。

他靠在墙上，仰起头，闭上眼睛。地下室唯一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，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几分钟，也许一个小时。

嘀嗒。

一声极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电子音，从他扔在角落的背包里响起。

陈默猛地睁开眼，警惕地望过去。

又是嘀嗒一声。

他慢慢爬过去，打开背包。声音来自他那台旧抽取仪侧面一个很少亮起的指示灯——一个加密通讯接入请求，来源未知，代号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：“l”。

凌曜。

陈默的手指悬在确认接通的按钮上，微微颤抖。他知道，按下这个按钮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将这地下室里污浊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，然后，重重按了下去。

没有全息投影，没有声音。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，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抽取仪那块小小的屏幕上：

【明晚11点，碎星咖啡馆。清理干净自已，别引人注意。】

文字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消失，屏幕重归黑暗。

命令式的口吻，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