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孤儿院的童谣(第3页)
沈星捡起铜牌,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:“素芬姐指甲缝里有星砂。”她翻出手机手电筒,照向铜牌的内侧,果然看见细小的银砂,嵌在铜牌的纹路里,像星星的碎片。
她打开手机浏览器,搜索“明心孤儿院2003年”,第一条就是尘封的调查报道,标题已经模糊:《明心孤儿院涉嫌精神控制,儿童出现记忆缺失》。记者的署名是“苏晚”——这个名字让沈星心头一跳,她在林鹤的手稿里见过这个名字,是林鹤的助手。
报道里写着:“记者暗访发现,该院负责人王素芬长期组织儿童吟唱特定旋律,配合药物注射,导致多名儿童出现人格解离症状。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员工称,‘那些孩子像是被掏空了灵魂,只会唱歌和干活’。案件最终因‘证据不足’撤案,王素芬于次年失踪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附带的照片里,王素芬站在孤儿院门前,胸前的铜牌闪闪发亮,背景里的孩子们排着队,手里都攥着和陆野照片里一样的花铲。沈星放大照片,看见队伍最后有个穿红裙的女孩,低着头,头发遮住了脸,可裙子的下摆有个破洞——和陆野梦里的女孩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你们早就认识。”沈星喃喃,把铜牌放进包里,重新发动汽车。她知道,这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,从她出生起,就已经走进了这个局。
天刚蒙蒙亮时,沈星终于到了孤儿院。晨雾像纱一样裹着整个院子,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,却显得更安静了。她刚踏进院门,手腕的胎记就剧烈跳动,疼得她弯下腰,几乎站不住。她咬着牙往古井走,却看见井边坐着一个人影。
是陆野。
他靠在墙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左臂缠着布条,血已经渗了出来,染红了半条胳膊。阿毛趴在他腿上,眼睛半睁着,呼吸微弱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陆野抬头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呢?”沈星蹲下来,解开他的布条,伤口很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,边缘还有细小的齿痕,“是藤蔓弄的?”
陆野点头,苦笑了一下:“这些藤蔓认人,知道我是从这里跑出去的,恨我。”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是他找到的那张孤儿院合影,“你看这个穿红裙的女孩,我记不清她的名字了,只记得她叫我‘弟弟’。火灾那天,她让我躲进井里,自己去引开那些人,可我跑了。”
沈星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突然指着女孩的头发:“她头发上别着的,是野菊花。”
陆野一怔,突然想起什么,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袋子,里面装着半朵干花,是野菊花,花瓣已经发黑,却还保持着盛开的形状:“这是我从火灾现场带出来的,一直不知道是谁的,现在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沈星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。
两道光同时亮起——沈星的胎记发出红光,陆野的红印发出银光,两道光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幅虚影:
一片冰湖,湖心有个石台,石台上开着巨大的星野花,花瓣像星星一样发光。少年陆野站在石台前,身边是穿红裙的女孩,女孩的手里抱着一束星野花,指尖划过他的掌心,留下一个红印:“弟弟,这个印子能保护你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不要忘了我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沈星和陆野都愣住了。
“她是阴印载体。”沈星最先反应过来,想起幻境里王素芬的话,“编号07,就是她。”
陆野的嘴唇颤抖着,说不出话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掌心的红印会和沈星的胎记呼应,为什么他总记得那首童谣——因为这都是姐姐留给她的,是他们之间的羁绊。
“我们得下去看看。”沈星站起身,从车里拿出手电筒和绳子,“她可能还活着。”
井底比想象中更深。陆野用绳子绑在腰上,沈星在上面拉着,他一步步顺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,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,墙上刻满了符号——五角星与藤蔓交织,每个符号里都嵌着一枚微型铜铃,他走过时,铜铃发出“叮”的轻响,和童谣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“沈星,你听!”陆野停下脚步,“这些铜铃的声音,和童谣的调子一样!”
沈星在上面仔细听,果然,铜铃的声音虽然微弱,却能清晰地分辨出“镜湖月,照花眠”的节奏。她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:“每一个音节,都在吞噬记忆。”原来童谣不仅是歌声,还是用铜铃和声音编织的网,专门捕捉人的记忆。
终于到了井底。井底不是蓄水池,而是一条横向通道,通道尽头有一扇铁门,门上刻着两行字:“镜湖之下,轮回之始;星野不开,无人生还。”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,还夹杂着细微的呼吸声。
陆野推开门,手电筒的光扫过房间,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