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明明还能救!(第3页)
营中旗杆上挂着一面褪了色的李字旗,被西北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全镇额定兵45,140员,实到约3.8万~4.2万,其中骑兵占三成。
榆林镇分东中西三路,每路设一名参将,李卑为中路,下辖13堡,兵员1.2万。
按现代的军事编制,至少是一名少将师长了。
林禾一个底层驿卒,练普通士兵都算不上,居然能跟一名师长对话,也是非同一般了。
只见营墙外面是一片马场,空空荡荡,地上散落着一坨坨干透的马粪和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枯草。
营门两侧各有一座箭楼,驻守上面的兵丁看见李卑的旗号,远远就吹了号角,营门吱吱呀呀地推开。
李卑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高杰跟在他身后半个马身。
林禾走在高杰旁边,骑的还是从火路墩骑来的那匹驿马,在一群高大的战马中间显得又矮又瘦。
沈秉忠也跟着来了。
他本来还担心林禾没见过大场面会怯场,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不但不怯场,还很会看人下菜碟。
高杰故意放慢了马速,等李卑和沈秉忠走到前面去了,才凑近林禾压低声音说:
“林兄弟,到了马厩小心些。”
“那些马,病得不简单,军中几个老兽医试了无数方子,一匹都没救回来。”
林禾看了高杰一眼,高杰显然真心替他担心。
“高总旗放心!”林禾说,“多谢你的提醒,到了马厩先看症状!”
军营内的景象跟城里的巡抚衙门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巡抚衙门是青砖铺地朱漆大门,兵丁衣甲整齐精神抖擞。
军营里的地面是踩了无数遍的黄土,夯得比石头还硬,但风一吹照样扬灰。
校场边上的箭靶破了几个洞没人补,草人身上的稻草被风吹走了一半,露出里面光秃秃的木架子。
一排营房沿着营墙延伸,房顶上的瓦片稀稀落落,有些地方直接铺着干草压着石块。
几个兵丁蹲在营房门口擦刀,身上的衣甲破破烂烂,铁片子上锈迹斑斑,皮绳断了用麻绳接上。
每个人都面黄肌瘦,颧骨高耸,眼神无光,如同行尸走肉。
他们擦刀的动作懒洋洋的,像是饿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看到李卑过来,他们才慌忙站起来行礼,然后继续蹲下去擦刀。